拖把、抹布与水桶,转身走向小黑屋改的宿舍。
那男生伤得太重,根本站不稳,连独自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光头一言不发,稳稳将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跟在我身后。
走廊肮脏依旧。
脚步落下之处,尘土随之四散扬起,缓缓落在肩头。
我满心都是无力,方才试图为伤者求情,换来的却是刘子强的嘲弄。
我只能带着他们往宿舍走,心里只盼,这个重伤的人,能撑过这一关。
穿过狭长的走廊,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我们终于踏进“宿舍”。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男生趴在光头背上,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细碎的痛哼压抑在喉咙里,泄不出来。
他脸上还凝着干涸的血痂,原本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灰败,额头上不断渗着冷汗,浸透了光头后背的衣服。
光头用脚扫开地面的浮灰,慢慢弯腰,谨慎地把他搁在水泥地上。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撕裂他身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沉默地看向我。
“他撑不了太久。”
光头语气沉沉,“这里既没有药,也没有医生。一旦发烧,人就没了。”
男生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我,声音细若蚊蚋。
“星辞......”
“刚才......谢谢你。”
他每说一个字,身子都轻轻颤抖,“我们三个被单独拧出来,关进这个地方。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