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
祁肆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搭在方向盘上。碎发落在额前,肤色透着长年不见光的苍白。
他偏过头,冲边玖月弯了弯眼睛,笑得纯良无害。
“上车。”
边玖月站在车门外,上下打量了这辆显然价值不菲的座驾,眉头挑高。
“你这还有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顺手关上车门。
夜曜学院里,祁肆对外一直是个病弱、存在感极低的世家子弟,身上穿的用的从来不扎眼。这辆重装越野,光是一个轮胎都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可不是什么低调的玩意儿。
祁肆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稳稳驶入主干道。
“平常在外面干过不少兼职,一点点攒起来的。”他目视前方,语气真诚得挑不出毛病,“你信吗。”
边玖月冷笑出声。
脑子里浮现出深渊矿洞底层的那一幕。
满地水鬼残骸,黑血溅满岩壁。旁边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男人,手里扯着人类顶尖暗杀法宝秘银千机线,切高阶怪物就像切白菜。
兼职?兼职去当银曦猎盟的顶级杀手吗。
“信你就有鬼了。”边玖月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你这猎盟的杀手,买车的钱估计上面沾了不少血吧。”
祁肆笑得无奈,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沾血的钱,赚的都是辛苦钱。你要是愿意,我连人带车都可以交给你保管。”
“免了。”边玖月声音毫无波澜,“我嫌命短。”
祁肆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绿灯前停稳。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中控台,落在边玖月交叠的手腕上。
左腕那块表带磨脱皮的旧手表,在宽大的校服袖口里若隐若现。表盘的玻璃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祁肆眼底的温和散去,眸色暗沉下来,有些心疼。
他早就查过边玖月在边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堂堂边家二小姐,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这块连垃圾桶都嫌弃的破烂手表,她却戴了这么多年。
也就两秒钟的停顿。
祁肆重新敛起情绪,嘴角再次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
他毫无防备地倾身,朝边玖月压了过来。
属于男人的清冷气息,夹杂着极淡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边玖月后背绷紧,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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