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背对着窗户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桌上摊着一张地图，那人正用红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从他肩膀的宽度和坐姿判断，是白天见过的那个人，但屋里没有铁头的身影。
方小俊蹲在窗外的阴影里没有移动，夜风把墙根处的一根枯枝吹断了，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屋里的人抬起头侧耳听了一下，但窗外只有风，没有别的动静，那个人又低下头继续在那张地图上画了。
方小俊无声地退离窗口，沿着来路翻出了矮墙。
他没有立刻回车上，而是在砖厂外围的野地里绕了半圈，确认除了那间亮灯的房间之外，厂区其他地方都没有灯光和动静，才回到面包车旁边。
发动引擎之后，他没有开灯先倒了一段路，等到了主路入口才拧开车灯，沿着乡镇公路往回开。
此时，他心里那幅砖厂的夜间布局图，却比白天时清晰了很多。
亮灯房间的位置、铁门的朝向、院墙的缺口，以及那双在夜色里依然能分辨出来的胎纹印迹，都在脑子里嵌得牢牢的。
回到桃花村的时候，院门还虚掩着。
他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堂屋门口亮着那盏矮灯，灯影里有一个人影靠在门框边坐着。
张翠花披着一件外衣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小甜甜。
她的头微微侧靠着门框，呼吸平缓，像是等得久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下，灯光照在她侧脸上，描出一道柔和而安静的轮廓。
方小俊在旁边站了片刻，没有叫醒她。
他轻轻走过去把腰间的钢管抽出来靠在墙边，弯下腰把滑落到小甜甜脚边的一角薄毯重新搭好，然后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方小俊把张翠花叫醒了，她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睡着的小甜甜。
“小俊，你回来了？”
“我在门口等着，实在太困，就睡着了。”
张翠花看到方小俊后，脸蛋有点红。
“嗯，刚回来。”方小俊轻声回道。
“事情顺利吗？”
“还算顺利，我已经摸清楚了，县城那些人的据点，等着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你做事我当心。”
张翠花说着，又提醒道：“你裤腿上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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