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眼下这气氛，就算是高情商发言也不好使......
他走到床边，看了眼还算干净的被褥，随口问道：
“你睡不睡？”
夏轻语闻言，不知是想到了哪里，冷冷瞥了他一眼。
目光中的鄙夷厌恶程度首次超过看垃圾。
里程碑式的进步......
江云归：？
“不是，你别多想啊。”
小江老师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睡的话，我就躺床上了啊，我累了。”
夏轻语闭上双眼，根本不搭理他。
行吧。
江云归耸了耸肩，脱了鞋子就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他是真的感觉累了。
心里的那种疲惫。
反正有血契在身，安全问题无需担心。
江云归放空思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旁，夏轻语睁开双眼，略感意外的看向他。
竟然真睡着了？
......
......
梦里是栖霞峰。
是宗门大典那一日的夜晚。
没有大劫，没有血火，没有从苍穹倾倒而下的无尽海水。
主峰的灯火连成一片光海，映着墨黑色的夜空，远处有弟子们的笑语隐隐传来，近处是晚风拂过青竹的低吟。
他就站在那块大青石旁，手里握着一支簪子。
他记不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可能是今晚月色真美，也可能是些自认为高情商发言的胡言乱语。
然后他把簪子递了过去。
一切都如幻梦般的继续发展下去，既定的结局仿佛迈过那道标有遗憾的终点，朝向所有可能的方向无限冲刺。
梦里的夏轻语没有冷着脸，没有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他。
她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江云归发誓，他从未见过身前少女如此害羞的模样，也绝不可能把这一幕的画面忘记。
夜空中繁星闪烁，栖霞峰顶琴声悠扬。
他的眼里只有夏轻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