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嘴唇蠕动,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总之……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绪。”
沈辞和江哲也认识了三年,最是了解他谨小慎微的性格,更知道他不是啰嗦的性格,过去,再复杂的病情他都会用最精准的语言说清楚。
眼下,他越是这样,沈辞心里就越是紧张,就连掌心都泛涌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她嗓子有些干,郑重其事点头,应声道:“好……江医生,我听你的。”
江哲点点头,这才用眼神示意沈辞跟上自己。
刚进病房,沈辞就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印象里整洁的病房乱成一团,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棉絮、玻璃碎片和各色各样的垃圾,渗出分不清颜色的液体,掺杂在一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沈辞下意识掩鼻,却看江哲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当即愣了一下。
江医生为什么这么平静?
难道说……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就在这时,沈辞听到一声呜咽。
就像是原始人发出的动静,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以至于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的。
下意识地,她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却如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木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妈妈……会衣衫不整的绑在病床上!
病床上,她那最优雅最高傲的妈妈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嘴里塞着棉布,正声嘶力竭如困兽般挣扎着。
兴许是挣扎的太激烈,她的眼睛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右上方都有些秃了,露出血迹斑斑的头顶皮肤。
脸上也有伤,像是抓痕。
不仅是脸上,是所有暴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有抓痕。
而病号服像碎步条似地挂在身上,成了简单的遮蔽物。
“妈妈!”
沈辞要冲去。
可沈母听到她的声音,却挣扎的越发厉害,双脚不停的踹蹬着病床,“咚咚”声震耳欲聋。
偏偏,她的脚底板被玻璃划破,每踹一下,床上都留下一个可怖瘆人的血脚印。
“小辞,别去。”江哲抓住了沈辞。
沈辞想要质问,可江哲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忽然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轻声道:“别刺激她,我出去再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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