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民女不敢。”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姜黛垂下眼,压下内心翻涌的不甘,结果下巴被他的手指蹭了下,于是她只能顺着那微不足道的力道重新仰起头,抬起眼。
“柔蓝。”
尉迟珩忽然唤了她的字,嗓音依旧平淡,冷意却消失不见:“你以为本座今夜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为何不等一等,等本座开口说话。急着把所有疑问一股脑抛出来,讨债似的。”
“……”
姜黛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
怎么?
按他这意思,她不问,他也会跟她说?
可她哪敢赌。
不过此刻她也只能低头道:“是民女的错。”
尉迟珩偏身拉开了些许距离,踱回案前:“本座给你占的卦,说了你命不该绝,便断不会让你死在那庄子里。”
“明日辰时一刻你前往京城南门茶棚,有人接应,来人会轻敲桌面三下作为暗号。”
他手指动了下,演示给姜黛看,又道:“仲青、商戈和岑戊都会跟着你。”
“……”
好一个恩威并施。
姜黛心头一松,却不敢显出半分轻松神色,免得让尉迟珩觉得她好糊弄。
《观天下》中站国师党的读者就曾说过,仲青在明做事滴水不漏,商戈在暗杀人无影无踪,还有一个懂药理毒理、极擅易容乔装之术的岑戊,尉迟珩本人还手握神权,权倾朝野。
他们实在不知道在这场斗争中,尉迟珩拿什么输?不站国师站谁?
姜黛压住几乎要浮上嘴角的笑意,隐隐有些兴奋了。
现在有这三人跟着。
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输。
要是尉迟珩的这些人都是她的就好了。
“大人可还有什么要交代?”
尉迟珩看着她,目光格外沉静:“这是梁宥宽手里要紧的一条线,如果他倒了,这座庄子就是他的棺材板,如果扳不倒他,这庄子就是你们的坟头。”
姜黛点头。
尉迟珩此言并非危言耸听。
这根本不是一座简单的庄子,是梁宥宽亲手打造的、一座用完就能封口的活坟。
尉迟珩偏过身,又道:“万事小心,莫要逞强,你虽无武艺傍身,但心思缜密,临机应变不输他人。”
?
!
虽然知道尉迟珩惯会打人一巴掌再给人几颗枣,但这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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