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们全听你的!”
李副厂长抓起话筒:“我这就往县里挂急电。贺野,我一家老小的命,全押你身上了。”
贺野大掌一扫,铜牌揣进兜里。
“等好戏开场。”
他拉开后门,跨入黑夜。
同一时间,镇机械厂的办公楼三层,灯火通明。
李国富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烟灰掉在裤腿上也顾不上弹。他捏着一张处分单,看向上首太师椅里坐着的顾城。
“顾少爷,”
李国富赔着笑脸,“保卫科二十号人全在楼下候着,黑皮棍、手电筒配齐了。这就去那个泥腿子的青砖院,连人带赃一把摁死。”
顾城坐在太师椅里,拇指刮着白瓷茶缸边缘,脸上缠满纱布。
“定个什么罪名?”
顾城扯动嘴角伤口,疼得直抽气。
“盗窃公物、冒充国家干部。”李国富吐出一口烟圈。
“临时工手续我给掐了。现在他就是个流窜作案的盲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进去先扒他层皮。”
“不够!”
顾城手腕一抖,白瓷茶缸砸在水泥地上,碎瓷片四溅。
“我要他跪在娇娇面前求饶!”
顾城撑着扶手站起,“我要林娇娇眼睁睁看着他腿被打断,再当着他的面把林娇娇带走!”
他脑海里全是林娇娇光着脚扑进贺野怀里抽泣的样子。
她放着锦衣玉食不要,偏要跟一个穿粗布褂子的泥腿子!他从小在京市大院里要风得风,凭什么到了这穷山沟,会输给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盲流!
李国富掐灭烟头,赶紧接茬。
“那是自然,进了号子,怎么捏还不都是您一句话。”
他摇通手摇电话:“保卫科赵队长吗?我是李国富。”
“厂长,兄弟们都在楼下候着呢。”电话那头是个粗嘎的嗓门。
“带人去街口青砖院,把大门围死。姓贺的敢反抗,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
扔下电话,李国富抓起衣架上的外衣披上,拉开房门。
“顾少爷,您慢着走。今晚这出戏,准保让您出气。”
顾城挺直脊背,强压着腹部的伤痛,迈步出门。
青砖大院。
沈刚倒提着剔骨刀,蹲在大门右侧的墙根暗处,放轻呼吸。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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