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屋。
入冬之后,雍正来坤宁宫的次数渐渐少了。有一回他隔了三日才来,夭夭正坐在廊下缝一件弘明的新棉袄,抬头看见他站在院门口。他没有立刻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日光落在他肩上,将玄色的衣袍晒出一层薄薄的暖意。她放下针线迎过去,他的指尖微凉,像是从养心殿一路走过来时,手一直没有暖回来。
"怎么隔了这么久?"夭夭问。
"这几日朝中事多。"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没有打算解释更多。夭夭没有追问,只伸手将他微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焐着。他由她焐着,两人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他的指尖暖和起来,才一起进了院子。
弘明正蹲在院子里捡落叶,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雍正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仰头喊了一声:"阿玛。"雍正低头看着他,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弘明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头,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那天下午,雍正没有批折子,也没有看那些堆在桌上的文书。他坐在廊下,抱着弘明,看着弘昫在院子中央练箭。弘曜坐在屋里的窗下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外头,又低下头去。暮色从桃林尽头漫过来,将整座坤宁宫染成一片温润的暖金色。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将桃树剩下的最后几片叶子吹落在地。
那一整个冬天,坤宁宫的桃树没有再落过叶子。它们早已落尽了,枝干光秃地伸向灰白的天空,像是连树自己也在等,等一个还不知何时会降下的春天。
夭夭每日清晨推开院门时,都会看一眼那棵桃树的枝干,偶尔会有雪覆在上面,白茸茸的一层,风一过便簌簌地落下来。她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手边的事——给弘明喂粥、替弘昫理好衣领、把弘曜的那份早点温在锅里,日子并没有因为少了谁的脚步声而停下来,只是在每个寻常的清晨里,安安静静地淌过去。
弘明学会的第七个词是"等",春燕端着粥等它凉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指着碗说了一声:"等。"夭夭正坐在旁边叠衣裳,听见这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弘明,他已经低下头去够桌上那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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