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了一句:"苏公公,府里除了陆沉之外……还有谁从外头进得来?"
苏培盛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日更低:"内务府的暗桩不止陆沉一个。但旁人走不到后花园那么深。"
他说完便退了两步转身走了,轻飘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清瑶端着茶盅站在院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想了一会儿。
内务府的暗桩不止陆沉一个。
那行脚印也许根本不是冲她来的——可她现在怀着双胎,任何事情只要沾上一点边都让她心里沉甸甸的放不下来。
当晚她又去了含章斋。她把那行脚印的事告诉了胤禛,他听了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案头跳动的烛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会让人去查。"
清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喝着热茶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胤禛重新低下头去批折子的侧影,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些——这座府里的暗流有人替她看着了,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养大就好。
可她也知道,在这座院子里能安安稳稳地活着的日子,从来都不会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