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推开指挥室厚重的木门，一股硝烟般的紧张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张学宸。
而在少帅身旁，还站着一个满脸苦相的壮硕军官，正是李云龙。
此刻，李云龙那张黝黑的脸上，五官几乎都拧在了一起，正开口苦苦哀求。
“少帅，这旅长我不干了行不行？”
“你把我调去前线，我去打那些草原军，我保证把那个巴图的脑袋给你拧回来当夜壶！”
杨宇霆瞧见李云龙这副模样，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走上前，摘下军帽。
“李旅长，放着这么好的差事不干？”
“你掌管的可是少帅近卫旅，整个奉军就两支亲卫旅，一支归大帅，一支归少帅，多少人眼巴巴盯着这个位置呢。”
李云龙一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杨总长，我不是说近卫旅不好，就是他娘的没法上真正的前线打仗！”
“就算日后少帅亲自领兵，要是敌人没打到眼皮子底下，咱老李也捞不着仗打！”
“我就想带一支主战部队，实打实地冲到最前头去！”
一直沉默的张学宸终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配套的政委还没给你配齐之前，你哪都不准去。”
“我还不了解你？成天就惦记着当你的突击队队长，哪有一旅之长动不动就往最前头冲的？”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营里。”
李云龙瞬间就蔫了。
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悻悻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吭声。
他自顾自地倒了一大杯烈酒，咕咚咕咚一口闷了，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炒花生，嘎嘣嘎嘣地嚼得有滋有味。
杨宇霆见此情景，笑着打趣道。
“也就你李云龙，敢在少帅面前这般随性，换作旁人，早被少帅给撤了。”
张学宸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杨宇霆身上。
“和冯国璋那边，谈妥了？”
杨宇霆神色一正，立刻回话。
“全都谈妥了，冯国璋答应拿黄金换咱们的军火。”
“临走前，我特意按照您的吩咐提点他，可以拿手里的黄金兑换咱们的奉钞，他明显是动了心思。”
张学宸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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