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索。
这手艺,比娄晓娥强出八条街不止。
娄晓娥那十根葱管似的手指头,连个扣子都缝不上去。
“你……”许大茂犹豫了一下,“你以前在村里也干这些?”
“不干这些干什么?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哪样不是一把手?”王金花拿抹布擦桌子,手上动作没停,“我十几岁就跟着我妈去地里干活了,做饭洗衣裳缝缝补补,这些都是小事。”
许大茂没接话,低头扒饭。
糊糊不稠,野菜也没什么味道。
搁以前在娄家蹭饭的时候,这种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今天他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许大茂靠着墙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七拐八拐地转。
他许大茂这辈子最怕什么?
怕“绝户”两个字。
协和医院那张化验单,跟一把刀似的,插在他心窝子上拔不出来。
以前跟娄晓娥在一块儿,三年多没动静,他嘴上赖娄晓娥“不下蛋”,心里其实一直虚着。
现在化验结果摆在那儿了,他许大茂这辈子大概率是生不出亲骨肉了。
假如没有王金花呢?
许大茂打了个寒噤。
假如再去找一个,不管是城里姑娘还是乡下丫头,万一结了婚,人家发现他不能生。
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闹起来比娄晓娥更凶都有可能。
可王金花不一样。
她自个儿就带着两个儿子过来的,建国建设已经改了许姓,管他叫爹。
她不需要他许大茂生。
她只需要他许大茂好好过日子。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忽然就散了大半。
“金花。”
王金花收拾完桌子,正拧抹布,听见他叫自己,扭过头。
“嗯?”
“明天我休息,咱上街置办点东西。”许大茂伸手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数了数,“家里被搬空了,锅碗瓢盆都得添,被褥也薄了,孩子那铺盖卷不成样子,再这么凑合下去该着凉了。”
王金花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许大茂会主动提这茬。
按她原来的盘算,至少得磨上三五天才能从这男人嘴里撬出钱来买东西。
“行,你说买啥就买啥。”
王金花没有趁机狮子大开口。
她太了解许大茂这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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