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声音脆亮。
于母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抱怨:“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了,吃饭没?”
话音未落,于母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于海棠手里拎着的那串东西上。
两条大鲤鱼,还在草绳上扑腾了一下,鱼尾巴拍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于头手里的旱烟杆猛地一抖,烧红的烟丝掉在炕席上,烫出一个黑窟窿。
他顾不上心疼,趿拉着布鞋就下了地。
“这……这是哪来的?!”老于头声音都变了调。
于母也扔了手里的针线笸箩,几步跨到门口,盯着那两条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姐夫给的。”于海棠把鱼提进屋,放在水盆里,“姐夫说家里不缺这口吃的,让拿回来给你们补补身子,给志强加点营养。”
“哎呦我的老天爷!”于母一拍大腿,“这么大的鱼!这得花多少钱啊!柱子这孩子,也太大手大脚了!”
嘴上埋怨着,于母的手却诚实地摸上鱼鳞,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年头,谁家女婿能这么大方?
这拿出去,够在整个麻花胡同吹上一年的牛!
“对了爸,我还骑了雨水的自行车回来。”于海棠指了指门外。
老于头掀开门帘往外一瞅,停在自家窗户根底下的,赫然是一辆崭新的女式凤凰牌自行车。
“是姐夫让骑雨水自行车回来的,说天冷,怕我走路上时间长了冻着。”于海棠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