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刚被抓进去,家里突然遭了难,断了炊,看看能不能把下个月的定量提前支取出来几斤。“
哪怕借出五斤棒子面,也够你们娘几个对付到月底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
对啊!
这年头街道和粮站虽然管得严,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饿死吧?
自己去哭一哭,卖卖惨,说不定真能行。
“郭大哥,太谢谢你了!”秦淮茹赶紧抹了把眼泪,干起活来仿佛也有了点力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喇叭响。
秦淮茹连衣服都没换。
抓起网兜,顶着北风就往交道口粮站跑。
这会儿正是下班点。
粮站门口排起了长龙。
大家都捏着粮本和粮票。
一个个冻得缩头缩脑。
眼睛死死盯着粮站里头那杆高高翘起的大秤。
墙上刷着白底红字的标语:“贪污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秦淮茹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挤到队伍最前头。
“哎哎哎!干嘛呢!排队去!”后面的人不干了,立刻嚷嚷起来。
秦淮茹顾不上理会。
直接扒着粮站的木头柜台。
对着里面正在拨算盘的办事员王大姐喊道:“王大姐!您受累,通融通融!”
王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蓝布大褂,袖套上沾着棒子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眉头皱了起来:“秦淮茹?你家这个月的定量不是早领完了吗?又来干什么?”
秦淮茹走到柜台前,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凄惨地哀求道:
“王大姐,您行行好,我婆婆犯了事,今天刚被送去劳教三年。“
”我儿子前几天刚摔破了头,缝了五针,现在还在炕上躺着。“
”家里一粒粮食都没了,三个孩子饿得直哭。“
”您看在我们家东旭因公牺牲的份上,能不能把下个月的定量,提前给我支取十斤棒子面?五斤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