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扶了扶鼻梁上缠着胶布的黑框眼镜,撇着嘴就开始倒苦水。
“你今天来的有点晚啊,你瞧瞧外头这天寒地冻的,小当和槐花在屋里待着,我可是往炉子里多添了半块蜂窝煤呢!这还不算,俩孩子嚷嚷渴,我让你三大妈又给喂了点棒子面糊糊。”
阎埠贵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打起官腔:“淮茹啊,咱这看孩子的钱,当初是按时间定的,你这超时不说,还费了我家的煤和粮食,你看这费用上,是不是得稍微往上添个一两毛的?”
秦淮茹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眼神里没了平时的装可怜,反而透出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三大爷,您算得可真细。”秦淮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贴着门框,嗓门不降反升。
“您要添钱?行啊!不过您得先借我点!”秦淮茹脑子里飞快闪过阎埠贵精打细算的模样,知道这老抠平时肯定有些私房钱,现在全家都在,正是他“要脸”的时候。
“啥?”阎埠贵吓得端碗的手一哆嗦,差点把稀粥洒棉鞋上。
“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可是出了天大的事!”秦淮茹眼眶通红,咬着牙死死盯着阎埠贵。
“我是因为在医院里照顾棒梗才回来晚的!现在医院的钱都交不起了,医生天天催命一样催着缴费,我这……我这是实在没招了!”
“三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要不您借我点吧?您先借我三十块钱救急,要是不够的话……到时候我再跟您借!”
秦淮茹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
先借三十?
不够还要再借?!
这话简直像个无底洞,差点要了阎埠贵的半条老命!
阎埠贵脸都白了,端着碗往后倒退了两步,生怕秦淮茹扑上来抱大腿。
他可是院里出了名的铁公鸡,平时别人借根葱都得还头蒜。
让他掏三十块钱借给一个成了绝户、眼瞅着还不起债的寡妇?
门儿都没有!
“淮茹啊,你这话说的,谁家大风刮来的三十块钱啊!”阎埠贵瞬间换了副嘴脸,连连摆手,连刚才要添煤钱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家解成还没找媳妇呢,一大家子就指着我那点死工资,哪有余钱借你!你快把孩子领回去吧,这煤钱粮食就算三大爷支援你了,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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