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了。
换作周围其他的厂子,可绝对吃不到这么好的伙食。
她躲在角落里,就着热乎的豆浆吃了一个窝头。
剩下的那个没舍得动,小心翼翼地装进饭盒,揣进怀里,捂着就往红星医院赶。
推开病房门。
棒梗依旧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的石膏吊着。
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拉丝的哈喇子。
对秦淮茹的进来没一点反应。
秦淮茹走过去,看着这副痴傻的德行,心里最后一丝指望彻底碎了。
这哪是儿子。
这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债主。
正准备把饭盒拿出来。
孙大夫拿着病历本黑着脸进来了,冲着秦淮茹招手,把她叫到了走廊的阴影里。
“贾梗家属,这孩子现在伤口有感染化脓的迹象,现在已经有了低烧的症状了。”
孙大夫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
“现在普通的红霉素压不住了,必须用进口的消炎特效药,你去一楼缴费处,再补交十块钱药费,赶紧的,耽误了骨头坏死,那整条腿就得从根上锯掉,到时候截肢可不是闹着玩的!”
十块钱。
截肢。
秦淮茹脑子里嗡地一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那四百块钱存单就在她贴身内衣里缝着。
这可是一家子以后得活命钱啊。
她实在是舍不得再往出拿了。
可是要是真狠下心不掏这十块钱。
棒梗彻底成了一个没腿的废人,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