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石膏下面。
“大腿骨折断处粉碎太严重,虽然保住了腿,但痊愈以后,右腿肯定要比左腿短一寸,这残疾是定局了,以后走路会一瘸一拐,干不了重体力活。”
秦淮茹连连点头。
瘸子就瘸子,能自己下地走就行,总比是个截肢瘫痪要强,至少不是个完全拖后腿的废物。
孙大夫翻开病历本看了看,继续交待:“除了腿,还有一个好消息,这几天观察下来,病人的心理应激障碍有明显好转的迹象,神经系统的损伤也在慢慢自我修复。”
秦淮茹听不懂那些词儿,急得直搓手:“大夫,您说明白点,他是傻还是不傻了?”
“能进行简单的自主活动了,说明大脑受损不严重。”孙大夫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你自己试着叫叫他。”
秦淮茹凑到铁栏杆跟前,双手死死捏着冰凉的铁管。
她连呼吸都放慢了,试探着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棒梗?”
床上翻身翻到一半的棒梗停住动作。
过了一小会儿,他慢慢把头转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呆滞。
但两颗眼珠子总算不再像个死人那样定着了,知道跟着声音找人。
盯着秦淮茹看了一会儿,棒梗咧开嘴,嘴里还有几道没干透的口水,喉结滚了滚。
“妈……”
含混不清,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就这一个字。
秦淮茹的心防瞬间崩塌,眼泪唰地一下冲出眼眶。
连日来吃不饱穿不暖的委屈、被院里人挤兑的憋屈、面临断后和掏钱的绝望。
全在这声“妈”里找到了宣泄口。
她伏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哭得那是真情实感。
这小子没全傻!
家里这个男丁算保住了,自己老了也不至于没个囫囵人送终。
不用每天屎尿屁地伺候一个废人,这比什么都强!
孙大夫没拦着她发泄。
等秦淮茹哭得差不多了,孙大夫才板起脸,开始强调出院的事。
“行了,收着点,感染既然压下去了,鉴于你家这特殊的情况,今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着去吧。”孙大夫拍了拍床栏杆,语气极其严厉。
“回去以后,伤口不能见水,绝对不能乱碰,最重要的一点,家里必须保持绝对卫生!”
“伤口现在很脆弱,要是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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