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黑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脑子里那把无形的算盘“咔咔咔”地拨打起来,算得飞快。
一个断了腿半残的半大小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肚子里根本没油水,能吃多少东西?
中午一个窝头,撑死二两!外加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顶天了半两。
这一顿加起来,消耗最多也就二两多一点。
一个月三十天,满打满算,绝对超不过八斤棒子面。
秦淮茹一出手就是十二斤!这一进一出,中间整整卡出了四斤的净利润!
四斤粮食啊!这年月,不是干重体力的大老爷们每个月的定量也才二十多斤。
白赚的这四斤粮食,稍微往里头掺点红薯面,够大儿子阎解成敞开肚皮吃上十来天了。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当场拍大腿应下来,可表面上却立马端起了管事大爷的架子。
他把脚从盆里抽出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淮茹啊,”阎埠贵叹了口气,罕见地没端着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再提什么讨价还价的茬儿。
“我毕竟是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你们家现在遭了这么大的难,三大爷这心里头看着也是真心疼。”
秦淮茹微微一愣。
她原本连这老抠要就地起价的应对词都想好了,没想到今天阎埠贵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看着秦淮茹略显憔悴的面容,阎埠贵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诚恳:“你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里连个能撑事儿的人都没了,以后的日子得多难熬啊!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看着你们受苦,三大爷理应多照顾着你们点儿,这事儿你别发愁了,活儿你三大妈接了,明儿中午开始,准时把热乎饭菜端到棒梗炕头上去。”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激,眼眶微红地连声道谢:“哎哟,三大爷,真是太谢谢您和三大妈了!您放心,明儿一早,我就把这几天的粮食给您送过来,绝不让您家搭东西。”
再次千恩万谢后,她这才告辞离开。
牵着小当,抱着睡眼惺忪的槐花,秦淮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中院。
进了屋后。
先把两个丫头安顿在炕上。
秦淮茹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灶台前点火,锅里添上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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