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板堵住了大半通风口,屋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四方桌上摆着一小碟咸菜疙瘩。
咸菜切得比纸还薄,干巴的,连一滴香油都舍不得淋。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睇围坐在桌边,每人手里捏着半个干得掉渣的黑面窝头。
谁都没舍得先下嘴。
几双眼睛全都直勾盯着门帘。
中院飘来的肉香早就散了,可他们闻了一下午,馋虫早在肚子里造反了。
门帘忽然一挑。
一股冷风夹着酒气灌进屋里。
阎埠贵抱着自己带去、又原封不动拿回来的兑水散白,满面红光地进了门。
三大妈一见他,立刻迎了上去。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酒瓶,往阎埠贵身后和胳肢窝里来回踅摸。
“当家的,菜呢?”
阎埠贵小心翼地把酒瓶放在桌子正中间,打了个酒嗝。
“什么菜?”
阎解成急得站了起来,手里的半个窝头差点被他捏碎。
“剩菜啊!”
“傻柱今天弄出那么大动静,又切肉又剁鱼,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您就没带个饭盒,兜点肉皮、鱼刺回来,让我们也沾沾荤腥?”
“傻柱?”
阎埠贵脸一沉,拿指节重敲了敲桌面。
“你刚才叫的什么?”
阎解成愣了一下。
“我……我没叫错啊。”
“少给我装糊涂!”
阎埠贵板着脸训斥道:
“什么傻柱?傻柱也是你能叫的?”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大领导派小汽车来接的座上宾!”
“往后在这个院里,见了面都得客气喊一声柱子哥,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