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这规矩不算过分,还挺公平。”
“只要柱子不胡来,我也没必要跟他争那点脸面,到了咱们这个岁数,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易小松端着洋瓷盆走了进来。
“爸,热水兑好了,您泡泡脚,解解乏。”
易小梅也没闲着,利索地把炕头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易中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以前他满脑子都是养老,生怕老了没人管。
如今孩子一口一个爸,端水铺床,样样都想着他,那点执念早就淡了。
“以后咱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
易中海放下茶缸,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贾家那个无底洞,谁爱往里填谁填,咱们家,绝不能再掺和了。”
一阵冷风刮过。
何家残留的炖肉香顺着门缝,钻进了隔壁西厢房。
屋里没点灯。
秦淮茹坐在炕沿边缝补衣裳,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门透出的暖光。
换成从前,棒梗闻见这味道,早就在炕上打滚嚎叫,逼着她端碗去讨肉了。
可今天,棒梗却安安静静靠在墙根。
他手里端着粗瓷碗,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棒子面糊糊。
小当蹲在炉子旁边,眼巴巴望着何家的方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棒梗拿勺子的手顿了顿。
他看看妹妹,又低头看看碗里剩下的半块硬窝头。
沉默几秒后,他把窝头掰开,将大半块递给了小当。
“吃吧。”
棒梗的声音有些哑。
“别人家的东西再香,也不能拿。”
“等以后咱们自己挣钱了,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