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
“那是冻的!”
“零下十来度,我在风口站了两个钟头,手能不僵吗?”
“拉倒吧你。”
王金花把卷好的铺盖往他怀里一塞。
“你也就是赶上何副主任肯替你说句公道话。”
“要不然,就你刚才那一脑门子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厂领导交代。”
被媳妇当面揭了老底,许大茂干笑两声,倒也没恼。
刚才几千号人一起起哄,动静跟要掀了放映台似的。换作以前,他就算把机器修好了,也少不了挨领导一顿批。
可何雨柱只说了一句“老放映员的真本事”,这事立马变了味。
机器坏了,那是设备出了毛病。
他一分钟出头修好,那叫技术过硬、临场顶事。
同样一件事,换个说法,结果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再想起刚才王金花叉着腰、挡在放映台前替他吼人的模样,许大茂心里也热乎起来。
“媳妇儿,说归说,闹归闹。”
许大茂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刚才底下那么多人嚷嚷,你敢站出来替我挡着,这份情我可记着呢。”
“没白娶你。”
王金花头都没抬,弯腰去拔墙角的插头。
“自己的男人,我自己不护着,难道留给外人作践?”
这话听得许大茂直咧嘴。
他刚想再说几句好听的,前面忽然跑来两道人影。
许建国和许建设一人抱着一个放映机铁架,蹬蹬蹬跑到他跟前。
“爹!”
许建国仰着头,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厉害。
“你刚才修机器的时候,真威风!”
许建设也使劲点头。
“旁边那些人都说,你这门手艺,全厂找不出第二个!”
“爹,你比电影里打游击的大队长还厉害!”
许大茂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没接上话。
自从两个孩子改姓许,平时在家也是一口一个爹。
可他心里清楚,最开始那几声,多半是王金花教的。
后来他舍得给孩子添衣裳、买吃的,还送他们去上学,两个孩子这才一天比一天跟他亲。
但今天不一样。
两个孩子仰着脸看他,眼里的崇拜半点不掺假。
许大茂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这一声爹,算是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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