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铃。
“铛……”
脆响在前院传开。
“三大爷,您这消息够快的。”
“是收了一个,怎么了?”
“怎么了?”
阎埠贵连连摇头,摆出一副替他惋惜的模样。
“大茂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你那放映技术可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全轧钢厂就你一个人会,现在你把手艺全教给别人,人家学会以后,厂里还用得着你吗?”
说到这里,阎埠贵咂了咂嘴。
“也就是我心善,看着你在眼皮子底下长大,才愿意提醒你一句。”
“你这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若是放在昨天,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还真得犯嘀咕。
毕竟他以前也觉得,放映技术是自己的命根子,谁都不能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何雨柱已经把里头的门道给他讲明白了。
许大茂非但没急,反而笑出了声。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车座上的浮灰。
“三大爷,您那算盘打得是挺响。”
“可惜,顶多也就能算点大葱白菜的。”
阎埠贵眉头一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许大茂把手绢叠好,重新塞回兜里,下巴微微一抬。
“厂里为什么让我带徒弟?”
“那是组织信任我,也是领导认可我的技术!”
阎埠贵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许大茂已经抬手把他拦住。
“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在轧钢厂干了七年放映员,全厂就我一个人会摆弄机器,瞧着是没人能替,可反过来想,我也离不开那间放映室。”
“领导哪怕想给我换个岗位,谁接我的班?”
“厂里放电影怎么办?”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
“没人接班,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老老实实守着那台机器。”
“现在不一样了。”
“我先把徒弟带出来,让他能接下放映室的活,以后领导真要调我、用我,也不至于因为没人顶岗,把我死死拴在原地。”
“这叫厂里的传帮带,也叫给年轻同志机会。”
许大茂越说越顺,腰杆也越挺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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