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熬的是什么?”
“拿这玩意儿照脸,都比家里的镜子清楚!”
他今天在永定门火车站扛了一整天麻袋。棉袄底下的肩膀磨破了皮,肚子早就饿得直叫,就盼着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干饭。
结果别说窝头,桌上连根咸菜丝都没有。
“嫌清你就别吃!碗都摔了你还吃什么?”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家里刚赔出去三百块钱,往后的日子不得勒紧裤腰带?”
“能有口稀的垫垫肚子就不错了!”
“这是勒紧裤腰带吗?”
阎解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锅里连粒棒子面都捞不出来,您干脆让我们喝凉水得了!”
“少在这儿跟我拍桌子!”
阎埠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从棉袄兜里摸出一个破皮小本子,又把常用的算盘拉到面前。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被他拨得震天响。
“你今天去火车站扛包,挣了一块二吧?”
阎埠贵伸出手,掌心朝上。
“加上刚才摔碎的那只碗,拿来!”
阎解成愣了一下,连忙按住棉袄口袋。
“您干什么?”
“还钱!”
阎埠贵翻开小本子,用手指沾了点唾沫,翻到新记的那一页。
“前些日子咱们已经说好了,那三百块钱,你认一百五十块。”
“剩下那一百五十,是我这个当爹的替你垫上的。”
“既然祸是你闯出来的,我垫出去的钱,你往后也得慢慢还。”
阎解成听明白了。
所谓一人承担一百五,到了阎埠贵嘴里,还是三百块全算在了他头上。
阎埠贵用指甲点了点账本。
“咱家向来是父子明算账,我也不多要你的。”
“月息两分,利滚利。”
“你今天挣的这一块二全交上来,先填一点窟窿。还有那只碗的两分钱,你也得给我补上!”
阎解成盯着那本账,脸都气青了。
“爸,您还是人吗?”
“那提亲算计何雨柱的馊主意,难道是我一个人出的?”
“当初我说看上于海棠,是谁拿着算盘算了半天,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又是谁点头同意,拿十几粒破花生米去上门提亲?”
阎解成越说火越大。
“事情败露了,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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