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拿袖口擦眼泪。
“你也太狠了。”
“解成是你亲儿子,你逼他写欠条、按手印,还要收他的利息。”
三大妈看了一眼房门,越说越担心。
“大冬天的,他在外面连个住处都没有,真冻出个好歹来,你就不后悔?”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抓着那把掉了一颗算珠的算盘,脸色十分的难看。
“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提高声音吼了一句,眼睛却不时往门口瞟。
阎解成真要跑了,那一百五十块钱找谁还?
更何况老大已经是壮劳力,每个月哪怕只往家里交几块钱,也是个进项。
自己还能教几年书?
等以后年纪大了,养老还不得指望儿子?
阎埠贵拨了两下算盘,算珠走到一半,又被他烦躁地推了回去。
“不回来就不回来!”
“他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以后就别再进这个门!”
嘴上说得硬,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里的风越刮越响,阎埠贵脸上也渐渐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老旧的木门响了一声。
冷风卷着雪粒灌进屋里,桌上的煤油灯也跟着晃了几下。
阎埠贵和三大妈同时抬起头。
阎解成站在门外,头发上沾着白霜,脸冻得发青,鼻头通红,肩膀也塌了下来。
三大妈赶忙起身。
“解成,你可算回来了!”
“快进屋,外面冻坏了吧?”
阎解成低着头跨过门槛,反手关上了房门。
看见儿子回来,阎埠贵的肩膀总算松了下来。
人回来就好。
人回来,那一百五十块钱就还有着落。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阎埠贵把算盘扔到桌上,又摆出了当爹的架子。
“外面的日子不是舒坦吗?”
“怎么没去睡澡堂子的大通铺,反倒回这个破家了?”
阎解成站在桌边,攥着棉袄下摆,一句话也没说。
屋里只剩下三大妈压着声音抽泣。
阎埠贵用手指敲了敲账本。
“想回来住,就得守家里的规矩。”
“今天扛大包挣的一块二,拿出来。”
阎解成嘴唇动了两下。
那是他在永定门扛了两天大包,用肩膀上的两块破皮换回来的钱。
可看着阎埠贵面前的账本,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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