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原本皱着眉头坐在壁炉边的理科生,也渐渐加入了关于“科学方法是否适用于美学判断”的讨论。
查尔斯没有再发言。
他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端着茶,偶尔被亚瑟炫耀般介绍给某个新认识的人,寒暄几句,然后回归沉默。
当夜色彻底降临时,沙龙渐渐散了。
人们披上外套,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走入牛津那洒满星光和煤灯光晕的街道。
“我送你回去吧!”亚瑟走在查尔斯身侧,手里还拿着一块用纸包好的面包,“给你明天的早餐。我知道你肯定又不好好吃早饭。”
“谢谢。”查尔斯接过那块面包,感到它透过纸张传来的微温,“你今天帮了我很多。”
“我?我什么都没做!”亚瑟说着,却很受用地笑起来,“是你自己搞定了那个切斯特顿。说真的,你当时那副样子,简直像——”
他停了下来,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
“像什么?”查尔斯问。
“像一头本来在睡觉的老虎,突然被一群吵吵嚷嚷的猎人包围了,然后你站起来,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知道自己闯进的是谁的森林吗’。”
查尔斯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个比喻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亚瑟骄傲地挺了挺胸,然后又在宿舍楼下挥手告别,“明天见!记得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