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了。
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可他不觉得累。
他怀里搂着能干的媳妇,后院躺着能托付性命的兄弟,匪寨那边有百顷良田,这些都是他的家底。
事情一样一样地在心里码着,码得整整齐齐的,从来没觉得这么踏实过。
石磊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同一轮月亮底下,村里却不像石磊家的院子那么安静。
石宝和石珠从山里跑回来后,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张氏堵在了院子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山里看见的事倒了个干净。
铁皮石斛,一把就值一百两银子。
石磊和李嫣然蹲在地上挖,筐里还有好些别的药材。
张氏听得眼睛放光,一把揪住石宝的衣领子。
“明天一早你们就进山!带上麻袋!多叫几个人!”
石宝苦着脸。
“听说山里有野兽。”
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
“你个吃干饭的废物东西,人家怎么没让野兽吃了?就你金贵!”
这边院子里还在吵吵嚷嚷。
井沿那边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似的,从村东头传到了村西头。
先是几家挨着井沿的住户,听见了二蛋子的大嗓门。
接着是打更的老孙头,巡夜时跟人嘀咕了两句。
再后来连村尾的几户人家,都披着衣裳出来打听。
“听说了没有?
石磊的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在山里采药挣的!”
“采药?
那得采多金贵的药,才能盖得起瓦房,买得起马车?”
“铁皮石斛!知道吗?一小把,就值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千真万确!石宝和石珠亲眼看见的!”
这样的对话,在村子中的夜晚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深信不疑。
有人当场就开始盘算,明天进山要带什么家伙事。
而那些平日里就游手好闲的人,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连夜摸上山。
消息传到李郎中家时,已经快二更了。
李郎中是村里唯一一个懂药材的,在村里行医大半辈子,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他正就着油灯翻看一本旧医书,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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