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是被晨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合严实,一缕天光从缝隙挤进房间,恰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眉心微蹙,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下一秒,她想起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她睁开眼,望向床头的闹钟。六点四十,比平日晚醒十分钟。她躺着,听客厅的动静。一片寂静。
她坐起身,戴上眼镜,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卧室门口,指尖搭上门把手,停顿。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客厅沙发上,顾深仍躺着未醒。
毯子滑落至腰腹处,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扶手,另一只手平放胸口。脑袋歪靠在靠背一侧,发丝微乱,长睫垂落,呼吸平稳。褪去平日的清冷疏离,他熟睡的模样少了几分距离感。
沈清辞立在门口,看了片刻。
他的小腿露在毯子外,被褥长度不足以遮盖全身。她走过去,抬手将毯子下拉,盖住他的双脚。动作轻,没有惊扰到他的睡眠。
她顺势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平放胸口的右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在清晨自然光下格外清晰。疤痕不长,却能看出当年伤口极深。他曾说过,是幼时跟着父亲去工地,被钢筋划伤所致。彼时他不过五六岁光景。二十七年前的工地项目,恰好与他们如今核查的地块重合。
她指尖微抬,快要触碰到那道疤痕时,停住了。
最终还是没有碰。
她起身转身,走进厨房。
开火烧水,从冰箱取出鸡蛋、面包和火腿。水沸后下入鸡蛋,面包放进烤箱烘烤,又切好火腿,摆上两杯酸奶。全程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面包烤好的瞬间,客厅传来细微动静。
沈清辞回头望去,顾深已经坐起身,头发微乱,眼眸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没有完全睁开。他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向厨房,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十分。”
“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他没有接话,起身时滑落的毯子垂落在沙发上。他伸手将毯子对折收纳,手法不算规整,反复折叠几次,终究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随后转身走向洗手间。
沈清辞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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