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了三年的家,就这些东西?”
“能带的都带了。带不走的,还在那儿。”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拎起行李箱,背起背包,站在门口等她。沈清辞在客厅站了片刻,环顾四周。沙发床已经收妥,被子叠好放在柜上。茶几上她的笔记本和笔不在了——已经装进背包。厨房的沥水架上空空如也,昨晚的碗已经收进柜子。
这间屋子她住了三年。搬进来时刚离婚,什么都没带,租下这间房,买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这么过了三年。如今要走,东西依旧不多。
“走吧。”她说。
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走。
下楼时,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沈清辞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背着背包。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一级一级磕下去,咚咚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
走到一楼单元门口。他推开门,外面的天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沈清辞。”
她回头。
“这灯,我找人修。”
“不用。我不住这儿了。”
“别人还要住。”
沈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他把行李箱拎到车旁,放进后备箱。她上车,系安全带。他发动车,开出胡同。
顾深住的地方离她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一个不算新也不算旧的小区,门口有保安,进出需要刷卡。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拎着行李箱带她上楼。
电梯到十二楼,门开。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灰色地砖,墙面刷着白漆,每家每户的门都是统一的深棕色。
他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沈清辞走进去,换了鞋——鞋柜里已经摆着她的拖鞋,浅灰色棉拖,全新的。她看了一眼,没问什么时候买的,他也没说。
客厅比她想象的大,却很空。深灰色沙发,黑色茶几,电视柜上摆着一台电视,旁边空无一物。墙上没挂画,窗台上没放花。像样板间,没有烟火气。
“你住这儿多久了?”她问。
“三年。”
“三年就这些东西?”
“不常在家。”
沈清辞没接话。她走了一圈——客厅、餐厅、厨房、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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