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没问他谈了什么。等他开口。
他垂下眼。
“清辞。”
“嗯。”
“他说我爸写过一份东西。不是给我的信,是检查报告。安全报告。交上去的第二天就出事了。报告被赵德明父亲抽走了,压在赵家的档案柜里。上面有他的签字。”
沈清辞伸手,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指冰凉。她用力握紧。
“那我们就查。”
“我懂工程。但我不是审计。那份报告长什么样我不一定认得出来。”
“我是审计。我认得。”她顿了一下。“经侦的人不一定能翻到——但我去。陈敏那里可以协调,申请调取项目原始档案。赵家的老项目如果是跟诚正签的,底稿有可能还留着。它可能不在证物清单最前面,但我可以一页一页翻,翻到底。”
他反手握紧她。
“好。”
车窗外,看守所的灰色大楼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沉闷。远处有一排光秃秃的杨树,枝丫直直指向天空。
“你饿不饿。”她问。
“不饿。”
“也得吃。开车。回家下面条。”
“好。”
他发动车。倒车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看守所的大楼。然后看向前方。
沈清辞在旁边说了一句。“面条加青菜。不放酱油。”
“好。”
车开出了停车场。暖气吹在两人身上,挡风玻璃上落了几滴细雨,细得几乎看不见。沈清辞看着前面的路,手还握着他的。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