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天黄昏,柳临风的母亲顾惜惜又是垂头丧气回到了柳府,从她那张风韵犹存但却愁云密布的面庞不难猜到,她今日在外奔走了一天最后却又是无功而返。
本来两天前当她得知不仅自己儿子被萧麟当街打断腿,他们柳家在幽州城的店铺还被萧麟亲自带兵尽数查封之时,她是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自己不仅也要亲手打断萧麟一条腿,还要萧家父子当众跪在柳府门外乞求他们母子的原谅。
她自信他们柳家有这个底气。
因为他们柳家虽然只是商人,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背后的能量绝不是萧麟一个小小的节度使之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说他们柳家在长安朝廷之中跟多少朝中权贵和高官交好,也不说他们柳家是多少节度使的座上宾,单说在这幽州城内,就不知有多少军头拿过他们柳家的银子。
幽州城内谁不知道,萧麟的父亲萧北承虽说贵为节度使,但在卢龙,真正做主的从来都是下面这些军头。
都说“长安天子,魏博牙兵”,同为河朔三镇之一,虽说卢龙的牙兵不如魏博的牙兵出名,但行事却更加骄横霸道。
最近十年,卢龙已经换了六任节度使,最长的不超过三年,最短的没有一个月。
而且这些节度使的最终下场全都是兵变被杀,没有一个得以善终。
萧北承之所以能坐上节度使的位置,仅仅是因为这些军头看他比较听话,因此将他给推了上去。
正因为如此,顾惜惜根本没将萧北承这个所谓卢龙节度使放在眼里过。
在她看来,这些军头每年从他们柳家拿走那么多银子,关键时候自然得站在他们柳家这一边。
若是萧北承识相,肯让自己打断萧麟的一条腿,再带着这个逆子当众跪在柳府门外请罪,给他们柳家一个交代,那他这个卢龙节度使还能继续做下去。
如若不然,只消自己一句话,再使点小钱,那些军头便会群起而攻之,让他们父子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偏偏萧北承这两天不在幽州城内,顾惜惜也没办法找他讨要说法。
而萧麟既然敢做出这种事,足见他的无知,根本不懂他们柳家的可怕之处,自己去找他恐怕不仅没有用,反而还会被他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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