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笑话,可卢思圭内心还是不由涌起一阵感动。
他为高怀襄效力多年,可高怀襄只把他当作一个寻常幕僚,虽然喜欢向他问计,却鲜少采纳,甚至经常因为自己跟他意见相左而动怒。
反观萧麟,虽说只跟他见过一次面,却如此看重他,让他如何能不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在下不过是一个旧主新亡无处可去的无用书生,何德何能,能得少郎君如此看重。”
萧麟闻言不由哈哈一阵大笑:
“高怀襄之所以败亡,皆因不用先生之谋,先生何过之有。”
说罢,萧麟深深看了卢思圭一眼,又笑了笑道:
“我不喜得瀛州,唯独喜得先生。”
听到萧麟不仅将自己与瀛州相提并论,更将自己摆在瀛州之上,卢思圭心中越发感动,当即俯身重重一拜道:
“在下漂泊半生,只恨未遇明主,今日承蒙少郎君不弃,将在下招入账下。
少郎君既以国士之礼待我,我当以国士之才报君。
此后余生,在下必当尽忠竭智,倾尽毕生所学辅佐少郎君,以报少郎君知遇之恩”
萧麟再次扶起卢思圭,笑笑道:
“有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说罢,便亲自在前面带路,将卢思圭领到了自己帅帐。
刚踏入帅帐,卢思圭忍不住扫视了一眼周围,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慨。
他上一次进入之间帅帐时还是高怀襄的使者,想不到再来之时,他已经是萧麟的谋士了,当真是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呀。
萧麟又跟他寒暄几句后,便沉声问道:
“如今瀛州既定,以先生之见,卢龙下一步该当如何?”
卢思圭一听,便知道萧麟不仅仅是在问计,更是对自己才干谋略的察探,自己今日之回答,关乎到自己今后在这位少郎君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
他沉吟片刻之后,便缓缓开口道:
“少郎君,虽说如今高怀襄已死,魏博牙兵已降,魏博镇群龙无主,但魏博镇与卢龙镇交战多年,皆视对方为仇敌,恐怕魏州城中的那些军头未必会接纳节帅做新的魏博节度使。
在下担忧这些军头会暗中联络其他节度使,意图借他们之手阻止节帅入主魏州。
而其他节度使也不愿意看到卢龙做大,更想从中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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