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知道银枪效节都是你一手组建和操练出来的兵马,你一定不舍得轻易给人。
可经历过这一次神策军的兵变,朕如今唯一能相信的便只有你这个女婿了,也只能相信你一手组建和操练起来的精兵了。
只要你愿意将八千银枪效节都留在长安充作禁军,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作为补偿,朕都可以答应你。”
眼看李祚如此低声下气哀求自己一个臣子和女婿,这一刻萧麟突然有些可怜他了。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但可怜归可怜,有些原则性的问题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妻妾与兵马,恕不外借。
只是如何委婉拒绝又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了。
萧麟沉吟片刻,最终缓缓开口道:
“臣是陛下的臣子,臣带出来的兵马自然也是陛下的兵马,只是……”
听到“只是”两个字,李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言的失望。
因为谁都清楚,当这两个字一出现,便意味着对方要拒绝自己了。
果不其然,萧麟突然话锋一转,沉声说了一句:
“只是陛下还记得,如今羸弱不堪的神策军,曾经也是大唐最强的河西边军吗?”
李祚闻言皱了皱眉头,反问萧麟道:
“可是这跟银枪效节都又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
萧麟也看了一眼车外的银枪效节都,悠悠往下说道:
“曾经的大唐第一边军进入长安城后,不到几年战斗力便迅速堕落,不仅面对叛军时不战而溃,最后还在宦官的挑拨和唆使下发动兵变要对陛下不利。
如今陛下想调银枪效节都入长安充作禁军,焉知道几年过后他们会不会跟当初的神策军一样,不仅打不了仗,还会被宦官控制,反而威胁到陛下的安危。”
李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是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女婿说得不无道理。
神策军会堕落,谁也不知道银枪效节都会不会是下一个神策军。
萧麟看出了李祚眼中的犹豫,又趁热打铁,说出了最致命的那个问题:
“除此之外,银枪效节都的八千将士全都是河北人,父母妻儿俱在河北,若是陛下强留他们在关中,时间一久,他们思乡心切,必然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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