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凰嘴角一抽，心想她这个奴医可比那些神神在在的御医强多了。
“八皇子，奴才为八皇子诊脉。”
萧子楚一脸背弃地看着沈沐凰，双手交叉放在身后。
苍白柔弱的神情奴隶地装出一副跋扈之姿，可全身的颤抖以及那下意识卑躬屈膝的腰身俨然出卖了他。
不过就是强行威武罢了。
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人退下。
那些人下意识地往门外走，走到一半发觉不对劲。
“大胆沈奴！我等乃平民，你个狗奴才凭什么使唤我们做事？！”
沈沐凰垂眸，谦卑而不自卑，“不好意思，奴才身负亡命为北齐质子治病，若耽误治疗，奴才一介奴命死了也就是了，配上几位矜贵的平民的性命，不划算啊。”
众人同时僵住，面面相觑一阵后，终是认可了沈沐凰的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沈沐凰定定地看八皇子，见他依然执拗地不肯交出手腕，沉眸，说道：“八皇子若想回北齐，就乖乖让奴才看病。”
萧子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奴隶。
等等，她说什么？
回北齐？
“你……”他疑惑地看着沈沐凰，“你到底是何人？”
“八皇子不必知道奴才，知道了也未必是好处。奴才只问八皇子，想不想回？”
却见萧子楚苦笑出声，“回？如何回？父皇不要我，让我代替二皇兄来这个鬼地方，就算回去了，那里也没有我容身之地。我……”
“人贵在不自轻自贱，八皇子，如果连你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又有何脸面要求他人高看你呢？”
趁他失神之际抓过他的手，手背出的血红印子已经破了皮，此刻双手全是血。
“疼吗？”她细细地吹了一口，果然见萧子楚的身子微微一抖。一滴热泪滴到了手上，沈沐凰抬头，萧子楚正无声地落着泪。
“初出来时，每次被他人欺凌，嬷嬷也是这般陪着我，吹着我的伤口，可是去年，嬷嬷被他们打死了。再也没有人对我这般过了。”
也才不过十二岁的男孩，该是玩闹的年纪，却已经经历了人情冷暖和生离死别。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情感的匮乏让沈沐凰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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