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六回到奉天之前,张作相就接到电讯,说是第三方面军连夜拔营,抛弃驻防阵地,全速回师奉天。
这是一支张小六亲手栽培、绝对嫡系的王牌主力,是北洋安国军最后一支能稳住华北战局的强军。
这支部队在,北平不失,华北不乱。
可现在一动,等于敞开大门,将整个平津拱手送给南京国民政府的北伐军。
张作相看到电文的那一刻,心口一阵发凉,只觉头昏眼花,差点摔倒。
他怎么会看不透张小六的心思?
回兵镇辽!
张廷枢在奉天的动作,已让全国震动,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要挑起中日全面战争。
虽然假借大帅名义暂时压下国内部分声音,但张小六回来后,只会觉得张作相心思险恶。
张作相作为第五方面军军团长、吉林军政一把手,在东北军中威望极高。
那么张廷枢的异动,必然与这位辅帅有关,张小六怎么可以不忌惮?
现在在张小六眼里,他张作相已经成了自己顺利接管东北的最大威胁,更成了一根扎在心头却拔不了的尖刺。
张作相靠在椅背上,久久无言,眼底只剩一片疲惫与寒心。
大好河山,大帅数十年入关基业,张小六说丢就丢。
消息同样落到了杨宇霆手中。
书房内一声脆响,案上镇纸被他狠狠掼在桌面,直接断成两截。
“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杨宇霆胸腔怒火翻涌,像是一头有火发不出的猛兽。
“老帅戎马半生,拼尽血汗打下华北半壁江山,这逆子宁愿便宜北伐军,毁掉父辈半生基业,也要忌惮我等。”
“大帅一世英雄,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胆小懦弱、毫无格局的废物!”
杨宇霆气得胸口发闷,眼睁睁看着张小六自毁长城,心里只剩无尽憋屈。
不多时,张作相独自登门,两人密室相对,无下人侍奉。
杨宇霆冷着脸开口,语气裹着压不住的躁气,“辅帅,此人胸无大略,畏首畏尾,为坐稳一己权位,不惜断送关外数十年大局。”
“东北交到这般怯懦之人手里,迟早分崩离析。”
“邻葛,慎言。”张作相疲惫地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
“今日起,你我二人皆是小六子忌惮之人。”
“他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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