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
底下的人群爆发出吼声:“打死他,打死他。”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他走到一头日本宪兵面前,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小野曹长,还记得我吗?”年轻人用日语问道。
那宪兵茫然地看着他。
“三年前,你在城东抓独立军,”年轻人慢慢说道,“抓不到人,就把我爹抓去顶罪。”
“吊在宪兵所打了三天,活活打死。我娘去要尸体,你让人把她……回来没熬过冬天。”
他露出凄惨的笑容,“那年,我十岁!”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进宪兵胸口。
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杀猪。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吼声。
一个接一个,百姓上台控诉。
有的只是扇耳光,有的用棍子打,有的直接动刀。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这会儿像待宰的牲畜,在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
宪兵与二鬼子当天就被打死了一百多个。
剩下的,连同日侨一起,被押到图们江边。
江风很大,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对岸就是吉林。
李揆元站在江滩上,看着面前这两千多人。
“谁,”他大声开口,声音在风里传出去很远,“敢杀他们?”
人群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我敢。”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青壮年、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李揆元身后。人越来越多。
李揆元让人把缴获的三八步枪发下去。
枪很沉,很多人是第一次摸真家伙,手都在抖。但眼睛里的光,是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亮。
独立大队的人教他们如何上膛,如何瞄准。
几十米的距离,密密麻麻的也不需要瞄准。
“举枪。”李揆元大声喝道。
数百支枪抬起来,枪口对准江滩上跪着的人形生物。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