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土。”
万福麟没立刻回应。
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睛望着天花板,好久没有出声。
吴泰来也不催,就站在那儿等。
半晌,万福麟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陈副官。”
“在。”站在侧后方的副官立刻应声。
“从明天起,你带两个参谋,常驻韩光第师部。”万福麟平静地说道。
“名义是协同对接边境防务,共同处理中东铁路沿线布防。实际干什么,你清楚。”
“明白。”陈前钊身体一挺。
“还有。”万福麟想了一会继续说道。
“从军需库里拨一批补给过去。马匹、军械,挑好的送。就说是我个人赠给韩旅长的,表彰他远道而来协防辛苦。”
“是。”陈前钊不再多问,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万福麟和吴泰来两个人。
吴泰来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虽然那笑很浅,而且转眼就没了。
“万督办英明。”他淡淡捧了一句。
“你回去吧。”万福麟摆摆手,显得很疲惫,“这些话,别再跟第二个人说。”
“我明白。”吴泰来整了整军装,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万福麟还坐在那儿,头仰着,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吴泰来掀开门帘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万福麟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盏台灯。
他想起张小六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说话时那种刻意模仿老帅、却总显得生硬做作的腔调。
想起他接手东北大权这些天来的种种动作。
削张作相的权,压张廷枢的势,现在又把韩光第派进黑龙江。
每一步,都在收权,都在防着老人。
万福麟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小六连辅帅张作相都要提防,更何况他这个外姓将领?
今天可以派韩光第来盯着他,明天就可以派别人来取代他。
这根钉子,不是钉在黑龙江,是钉在他万福麟的命门上。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动。
他的根基不稳,黑龙江督办的椅子还没坐热。
吴俊升留下的那些旧将,表面服他,背地里都在观望。
这时候要是跟张小六撕破脸,他立马就会丢掉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
所以得忍,得装糊涂装大度,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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