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纤细。大哥王珪更不必说,身体好的时候也是清俊温雅的翩翩公子。
偏偏到了王令这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文弱模样忽然断了。
他出生时便有七斤六两。五岁时,比同龄孩子高出一个头。十岁时,便能单手拎起府中盛满水的大缸。
如今十五岁,身高已过八尺,肩膀宽得能堵住半扇门,胳膊比寻常成年男子的大腿还粗。
那张脸倒不算难看,眉毛浓,鼻梁高,五官端正。
只是往那一站,旁人第一眼根本注意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小山般的身板。
京城里见过他的人都说,王家这满院子的竹子里,不知道怎么长出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王令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
虽然头疼得厉害,可四肢依旧有劲。稍微握了握拳,手臂上的筋肉便跟着绷了起来,而那身体中蕴含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砸死一头疯牛。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原身空有一副好身板,偏偏对读书半点兴趣都没有。
让他举石锁,他能从早上举到晚上。让他骑马,他摔下来三次便敢在街上纵马。让他练刀,他看一遍便能耍得像模像样。可只要书本一摆到面前,他立刻头疼、眼疼、肚子疼。
夫子讲上一刻钟,他能睡半个时辰。
王家请过七位夫子。
第一位被他气得摔书而去,第二位教了半个月,主动退还了一半束脩。第三位说自己才疏学浅,实在教不了这样的奇才。
后头几位也没撑多久。
今日这位周夫子,是王景谦费了不少情面才请来的老翰林。
结果第一日授课,人便被挂到了树上。
王令回想起原身将周夫子扔上树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是真有劲,一手抓腰带,一手托后背,跟挂腊肉似的,三两下便将人吊在了枣树最粗的枝杈上,下面十几个下人愣是没来得及拦。
后来王景谦从礼部回来,看见周夫子披头散发被挂在树上,气得当场请出家法。
而原主也不是被王景谦打晕的,纯粹是为了躲打跑太快,一头撞在院墙上晕了过去。再睁眼,便换成了他。
门外还在争吵。
王景谦压着怒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只知道护着他!他今年已经十五了,不是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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