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病后只是身体难受。
直到这一刻记忆融合,王令才明白,对于一个十七岁中举,十九岁夺得会元,只差一步便能站上金銮殿的天才来说,殿试前三日病倒,从此缠绵病榻至今,这种眼睁睁看着满腹才华随身体一同腐烂的绝望,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这些年来,王珪从未在家人面前抱怨过。
父亲将所有希望转移到原身身上,他也没有丝毫嫉妒,反而一直替弟弟谋划出路。
王令喉咙发紧,重重地点了点大脑袋。
“这才对。你先歇息,晚上才有力气。”
王令一愣:“晚上?”
王珪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外面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道:“你今日将周夫子挂上树,事情肯定瞒不住。明日早朝,定会有人拿此事攻讦父亲,说他治家不严,说王家家风败坏。
最近朝中局势本就不稳,爹的日子也不好过。既然如此,那件事便可以动手了。”
王令越听越觉得不对:“什么事?”
王珪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跟为兄去,打断那刘御史的腿!”
王令猛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