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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业堂是国子监六堂之一,堂内坐着四十多名监生。
王令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很快便发现这里的座位和他前世上大学时差不多。
前面靠近夫子的位置空了不少,后面几排却挤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最后一排,几名监生甚至将书案拼在了一起,显然是方便上课时躲在后面闲聊。
王令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到第一排坐下。
只是广业堂的桌案都是按照寻常监生的身形打造,他坐下以后,两条腿几乎塞不进去,只能稍微分开一些,将膝盖顶在桌案两侧。
桌案也明显小了一圈,他将书本摊开,双臂放上去以后,便占去了大半张桌面。
王令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监生。
那人十六七岁,身形清瘦,一看便是个老实读书的,刚才王令走过来时,他已经紧张得坐直了身体。
“这位兄台。”王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我坐在这里,不会挡住你吧?”
那名监生抬头看了一眼。
王令宽阔的肩背几乎将他正前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别说看见夫子,连前面的黑板和桌案都只能露出一点边角。
他原本很想说一句“会”,可再看看王令那两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不会!王兄身形端正,坐得也十分规矩,怎么可能挡住我?”
“那便好。”
王令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那名监生看着面前如同一堵墙般的后背,沉默片刻,悄悄将自己的坐垫往旁边挪了半尺。
没过多久,处理完刘文昌之事的顾文礼便踏进了广业堂。
他一进门,便看见王令独自坐在最前方。
九尺高的壮硕少年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桌案上,面前还摊着一本书。若只看神态,确实像个认真听课的乖学生。
可这名乖学生一个人便占去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坐在那里跟堵墙似的,将身后的监生挡得什么也看不到,顾文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想到王景谦毕竟对自己有过提携之恩,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走上讲台,将手中的书册放下。
“今日上午所讲,乃是《论语》经义。”
“下午依照旧例,练习诗赋。今日便以山石为题,不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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