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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令会在国子监门前反过来给刘文昌扣帽子,甚至当堂作出《石灰吟》,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料到。
王家若真能将所有事情算得如此清楚,他……也不至于准备整整六套朝堂说辞,一句都没用上!
对面的刘敬宗听完儿子说完了全部,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是不是王景谦提前安排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那首《石灰吟》。”
“王令说诗是他所作,外面的人却更愿意相信,那是王珪病中所作。陛下的赏赐也送到了王珪手里。这……对王家来说,既是好事,也是麻烦。”
刘文昌有些没听明白。
“爹,您的意思是……”
“蠢货!”
刘敬宗瞥了他一眼。
“《石灰吟》若真是王珪所作,王令便是在借兄长的诗替自己扬名。”
“若这首诗真是王令所作,王家明知陛下是因王珪而赐下药材,却没有立刻澄清,便可能落下一个借病邀宠的名声。”
“更何况,王家长子病重多年,王家次子却突然开窍。偏偏就在储位未定、朝堂暗流最盛的时候,王家出了这么一个所谓的少年才子。你说……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
刘文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们会觉得,王家是在故意将王令包装成第二个王珪!”
“总算还有点脑子。”刘敬宗冷声道,“王珪当年十九岁夺得会元,名满京城。若不是突然病倒,王家如今的声势只会更盛。
王景谦迟迟没有让王令露面,或许不是因为这小子真的愚钝,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如今一首《石灰吟》传遍京城,陛下又亲自赐药。王令只要再作出一两首诗,过去那些草包名声,转眼便会变成大智若愚、藏拙多年。”
刘文昌越听,脸色越难看。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踩着孩儿扬名?”
“当然不能。”刘敬宗眯起眼睛。
“不过从今日开始,你便留在府里侍奉汤药,要让府中所有下人都要看见你端茶送水,京城里也要有人知道,你为了照顾父亲,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出门。”
“等几日后你回到国子监,也把嘴给我闭上。你再多说一句,便是在替王令扬名!”
刘文昌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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