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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王令才真正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不是单纯因为王珪病了,也不是陆家忽然嫌贫爱富,而是一桩婚事背后,牵扯了王珪的身体、陆贞如的一生,以及两个家族在朝堂上的处境。
王珪不想拖累陆贞如,陆家也不敢将全家前程押在一个不知何时能够康复的会元身上。
只是理解归理解,王令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她要嫁给谁?”
张英答道:“大理寺少卿韩绍文的次子,韩慎。”
“韩慎这人倒没什么坏名声,听说性情温和,也读过几年书,只是没考中进士。不过他父亲韩绍文,是朝中出了名的齐王派。”
王令彻底明白了。
陆家不是随便挑了一门新婚事,他们是在用这桩婚事表明态度。
从今往后,陆家怕是会站到齐王那一边,而他们与王家的关系,也会彻底断干净。
难怪家里所有人都瞒着他,他们显然怕自己知道以后,一时冲动,又跑去陆家闹事,以原身从前的性子,这种事情还真干得出来。
可大哥真的能放下吗?
王令想起前日夜里,王珪那一瞬间的失神,也想起他摸着自己的头,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若真过去了,又怎么会连续三次走神?
王令猛地站起身,抓起书袋。
张英被吓了一跳。
“王兄,你要做什么?”
“回家!”
王令大步朝国子监外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说道:“帮我向顾司业告个假。”
张英愣在原地,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我帮你请假?”
“我有这个本事吗?”
“顾司业可是连我祖父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可王令早已经走远了。
张英看着那道几步便冲出广业堂的高大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你至少告诉我,你回家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