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却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只轻声说道:“与你无关。”
王令慢慢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随后从怀中取出那张残纸,展开后放到他面前。
“现在还与我无关吗?”
王珪看清纸上的字,微微一怔,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将手下意识抬起,似乎想将残纸拿回来,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房中安静了许久。
王珪缓缓闭上眼睛开口道:“事情已经过去了。”
王令盯着他。
“过去了?”他伸手指向窗外。
“过去了,你会在风口坐到天亮?过去了,你会写七八封信,再一封封亲手烧掉?”
王珪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偏过头,不再去看王令。
“她已经定亲,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那你为何不回信?”王令向前一步,膝盖几乎抵住了床沿。
王珪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蜷起。
“回什么?”他睁开眼睛,目光中没有逃避,只有深深的疲惫。
“告诉她,我不愿她嫁?让她为了我与父母决裂,与韩家结怨,再让整个陆家重新被齐王一党盯上?”
王珪的声音越来越轻。
只说了几句话,胸口便开始急促起伏,喉咙中也响起细微的喘鸣。
王令下意识想要替他顺气,可手刚伸出去,又硬生生停住。
王珪缓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并非不想争。”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那张残纸上,眼神中压了整整一夜的情绪,再也无法完全藏住。
“只是……我连这个冬天能不能活过去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让她拿一生陪我赌?”
王珪的手指越攥越紧,厚厚的锦被都被抓出一道道褶皱。
“我若活着,她便要日日守着药炉与病榻。我若死了,她才二十余岁。
难道……要让她守着一块牌位,过完后半生?”
说到这里,王珪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松开被子,脸上重新露出那种近乎冷静的神色。
“韩慎至少身体康健,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日子,我不能因为我喜欢她,便……那般自私。”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缓缓靠回枕头。
可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王令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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