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没有人生病?”
“今岁北地灾情严重,陛下都已经下旨减膳。贵妃娘娘说了,后宫更该以身作则,节省用度,为灾民祈福,也替陛下分忧。”
“娘娘自己都少做了两套新衣,昭阳宫的膳食也减了不少。你们难道比贵妃娘娘还金贵?”
年长宫女脸色难看。
“公公,昭阳宫宫人昨日不是才从这里领走了一匣川贝和两支老参吗?怎么到了我们这里,便连几味常药都没有了?”
“慎言!”
那内侍脸色一变,连忙朝四周看了一眼。
确认附近没有旁人,他才压低声音。
“昭阳宫领走的川贝,是娘娘旧疾所需的药膳。那两支老参,也记在齐王殿下孝敬生母的礼单上,根本不走六宫日常用度。”
“账上没有错,规矩也没有破。你与咱家说这些,有什么用?”
年长宫女还想再求,可看着那内侍为难的模样,最终只能抹了抹眼泪,扶着小宫女离开。
等两人走远,药房里又出来一个年轻内侍。
“师父,那丫头病得不轻,真不给她抓一副药?”
先前的内侍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
“贵妃娘娘这道规矩定得极严,各宫每月用了多少药、多少炭、多少灯油,全都要逐笔核对。”
“昭阳宫少做了两套新衣,少报了几桌膳食,账面上比哪个宫都节俭。
可旧衣破了,可以记作修补;娘娘身体不适,可以另开药膳;齐王府送来的香料补品,又是皇子孝敬生母。”
“上头自然有上头的法子。可咱们这些下面的人,少了两成,便是真的少了两成。”
年轻内侍朝远处看了一眼,也不敢再说。
王令站在夹道拐角,眉头却已经慢慢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