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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大哥商议的,是如何一步步斩断齐王的党羽,剥掉齐王的圣眷,彻底毁掉他争夺储君的希望。
而他们做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永丰磨坊。
父亲平日里只会骂他、罚他,拿着戒尺追得他满院子乱跑。
大哥也总是温温和和,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可当他真正受到伤害时,这两个清瘦文弱的读书人,却已经坐在书房里,商量着如何将一位皇子逼入绝路。
就在王令心里刚刚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感动时,书房里忽然传出王景谦的冷喝。
“门外那个,听够了吗?”
王令身体猛地一僵。
王景谦继续道:“你那副身板往门口一站,半间书房都黑了,真当老夫看不见?”
王令只能老老实实推门走进去。
书房内,王景谦坐在书案后,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
王珪披着一件厚厚的外袍坐在旁边,看向弟弟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令干笑了一声,“爹,大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不是故意?”王景谦冷哼一声,“父兄议事,你不通禀便站在门外听了这么久,这便是夫子教你的规矩?”
王令低下头,“孩儿知错。”
王景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皱眉问道:“今天第一日去弘文馆,为何回来得这么晚?”
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幽怨。
“顾司业也进弘文馆了……他下午将孩儿留下,又补了一个时辰的经义。”
王景谦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顾司业也去了?”
“正是。”
“他给你留课业了?”
王令沉默片刻,“留了。”
“多少?”
“两篇经义试作,还有一篇《礼记》摘抄。”
王景谦立刻朝门外吩咐道:“让人去二公子院里多点两盏灯!再准备些醒神的浓茶!”
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王景谦看了他一眼,“今晚写不完,不许睡!”
王令原本还满心感动,听到这里,笑容顿时凝固了。
果然,不管外面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回到王家,最后都逃不过写课业!
王景谦骂完以后,目光忽然落在王令被烧卷的头发上。
他的眼神停顿了一瞬,很快又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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