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察觉到皇帝神色的变化,声音也放低了几分。
“父皇!儿臣这些年虽有争强好胜之心,却从未想过伤害皇祖母。”
“儿臣幼时读书,父皇亲自教过儿臣,皇子可以争一时之功,却不能失臣子之本……这些话,儿臣从未忘过!”
“儿臣今日不求父皇偏袒,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贵妃也立刻哭着开口。
“陛下,齐王是您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连一只受伤的雀儿都舍不得丢,怎么可能去谋害太后?”
“臣妾愿意交出宫权,闭宫思过。只求陛下莫要因为几个奴才犯下的罪,寒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心!”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倒不是看不出皇帝在想什么。
作为父亲,面对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总会希望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作为皇帝,他也的确不能仅凭一条没有彻底闭合的证据链,便将亲王定成图谋不轨。
道理没有错。
可眼看着齐王母子一唱一和,将盗卖御药与谋害王令,全都说成几个奴才背主贪墨,太后还是忍不住一阵火大。
“雀儿?”太后冷笑一声。
“他舍不得丢一只雀儿,倒舍得让二十多个死士拿短弩射王家的孩子!”
齐王猛地抬起头。
“皇祖母!那永丰磨坊之事,儿臣同样是今日才听京兆妇官员说起。”
“而且那些刺客身份未明,皇祖母不能因为疼爱王家二公子,便将这种罪名凭空扣到孙儿头上!”
太后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转头看向皇帝。
“你听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下面的人干的!哀家这个好孙儿倒真是清清白白!”
皇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母后,朕不是要回护他。只是此案牵涉亲王、贵妃和宫禁,越是如此,越不能草率。”
“先将孙福、刘盛、卢绍安与暗仓涉案之人全部交给三司审问,齐王府封存待查。”
“至于齐王……”
皇帝停顿了一下。
“暂时闭府,不得出入!等证据彻底查明以后,再行处置!”
齐王低下头,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松缓。
他来的时候,府中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也早已经有人去销毁了。
王令站在旁边,看见齐王袖下微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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