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连续十年末位,去年参加文会之人,还未作诗便先吐了一地。”
“你们……还准备重在参与到什么时候?”
几名博士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尴尬。
国子监的情况,他们当然清楚。
只是如今监生良莠不齐,真正学问好的学生,未必愿意参加这些文会。
勋贵子弟倒是愿意去,可让他们去……去年已经证明过后果了。
其中一名博士犹豫片刻,“那依司业之见?”
顾文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半间课舍。
最后落到了王令身上。
正在偷偷跟张英商量晚上去酒坊先看看的王令,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
这眼神!太熟了!
每一次顾文礼这样看他,都没有好事!
果然。
下一刻,顾文礼已经抬手一指。
“让王令领队!”
整间课舍瞬间安静。
王令猛地抬起头。
“老师?!”
旁边一名博士也愣住了。
“顾司业,王令虽然近来进益极快,可毕竟读书时日尚短,根基……”
“根基不足?”顾文礼直接打断他。
“《石灰吟》是不是他写的?”
“是。”
“春日校文是不是他赢的?”
“是……”
“前几日传遍京城的那篇查账策论是不是他写的?”
“也是。”
顾文礼冷哼一声。
“一个能写出《石灰吟》,而且在春日校文上写出那么多经典名诗,还能写出那篇查账策论的人,你与我说他不能参加一场中秋文会?”
那名博士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顾文礼继续说道:“经义根基不足又如何?”
“正因为不足,才更应该去!”
“更何况他明年还要下场参加乡试!如今正该多与京中士子论学,磨一磨文章与临场应变。”
周围几名博士对视一眼。
最终只能点头。
“那便由王令领队。”
王令脸都绿了,他赶紧站起来。
“老师,学生觉得,此事事关国子监颜面,还是应当另选贤能……”
顾文礼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慢悠悠补了一句。
“若国子监今年能够夺魁……”
王令的话瞬间停住。
顾文礼看了他一眼。
“为师可以免你中秋以后的十篇额外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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