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失了最大的指望。
他慌了,也急了,所有压力都压到了这个次子身上。
夫子一个接一个地请,书一本接一本地塞。
今日背不出便罚,明日写不好便骂。
他总觉得王令不争气,总觉得这孩子若有珪儿一半聪慧,自己便不必如此担心。
可这些年,他好像从来没想过……王令也才十五岁。
更没想过,这个总是没心没肺、挨完骂转头还能吃五碗饭的傻小子,心里其实一直记着一句——不能让爹失望。
王景谦握着铁戒尺的手慢慢松开。
好半晌,他才冷哼一声。
“拿个文会魁首便喝成这样。”
“若日后真中了举,是不是还准备把自己泡进酒缸里?”
王夫人立刻瞪他。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我说错了吗?”
王景谦嘴上依旧硬,可手里的戒尺却已经悄悄放回了桌上。
“还愣着做什么?”
“扶二公子回去,让厨房熬醒酒汤。”
两个小厮赶紧上前。
王令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被人扶着往外走时,嘴里还在含糊念叨。
“十五篇……顾司业答应了……一篇都不能赖……”
王景谦:“……”
他方才心里那点感动,瞬间散了一半。
这逆子!满脑子就知道少写几篇课业!
可等王令彻底走出正堂以后,王景谦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看向一旁的王夫人。
“明日起,我晚上额外给他的策论……”
王夫人立刻转头,王景谦轻咳一声。
“少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