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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临近以后,整个王府也彻底忙了起来。
从前院到后宅,到处都挂上了红绸。
门窗重新擦过,灯笼换成了大红色,就连过去因为王珪常年养病而显得有些清冷的东院,都添了不少喜气。
过去那几年,王珪的院子里最常闻到的是药味,冬日窗户不敢开得太大,夏日也不敢让风直吹。
府里的下人经过这里时,连脚步都会下意识放轻一些。
可如今院门上挂着红绸,廊下摆着成对的喜灯,几个丫鬟抱着新换的被褥来来回回,偶尔还能听见王夫人在屋里嫌弃这里布置的不对、那里需要再检查检查。
那股压在王府许多年的沉闷,像是终于被一点点冲散。
回到家后,王令便抱着装同心佩的盒子,正准备去找大哥。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王夫人的声音。
“腰这里再收一点,珪儿太瘦了。”
“还有袖口,别弄得太宽。”
王令好奇地推门进去。
“大哥,我……”
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了。
屋里,王珪正站在铜镜前。
他今日第一次试完整的婚服,大红吉服衬着清瘦修长的身形,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
过去王珪最常穿的都是月白、青灰一类的颜色,再加上常年病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外面还总披着厚厚的披风。
看起来再俊,也总透着一股清冷与病气。
可今日完全不同,鲜红的颜色一下将他眉眼间最后那点病色都压了下去。
腰背笔直,眉目清俊,鼻梁高挺。
平日看起来略显苍白的脸,被红衣一衬,反而更多了几分清贵。
尤其王珪本就生得极好,十七岁中举,十九岁会元时,京城里便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偷偷打听过他。
只是后来病了太久,所有人才渐渐忘了。
此刻站在这里,王令竟然一下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原身记忆中那个十七岁中举,第一次穿着新衣从贡院回来的少年郎重合在了一处。
记忆里的那一天,王珪也是这样站在院子里。
少年刚刚中举,身上还没有后来常年不散的药味,眉眼带笑,手里提着给弟弟买回来的喜饼。
原身围着他转了不知道多少圈,逢人便说一句:“我大哥中举了!”
不过后来……少年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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