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面扯开嗓子就是一声。
“大嫂!回家了!”
周围轰的一下全笑了,轿子里面的人明显也顿了一下。
紧接着,轿帘里面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王珪回头瞪了弟弟一眼,自己嘴角却也没有压住。
很快,锣鼓再次响起,迎亲的队伍缓缓转身。
一身红衣的王珪重新翻身上马,而他身后,那顶同样大红的喜轿,也终于离开了陆家的正门。
……
王府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从上午开始,宾客便一拨接着一拨。
钦华和北景书院的院长也都来了,顾文礼也来了,甚至过去与王珪同榜、如今已经有人进入翰林院的几个旧日同年,也全都专门赶来。
前院从早到晚几乎没安静过。
过去王珪病重时,这些同年偶尔也有人来探望,只是每一次进门,说话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离开时脸上的神色也大多复杂。
没人知道下一次再来,这位曾经的会元郎是不是还能坐在窗边与他们说话。
而今日完全不同。
他们进门时带的是贺礼,开口说的是恭喜,看见的也不再是一身月白长衫、裹着厚披风的病人,而是一个一身喜服,站在满堂宾客中敬酒的新郎官。
一名当年与王珪一起中榜的年轻翰林端着酒盏,看着一身喜服的故人,笑了许久。
最后只说一句:“王兄,明年殿试以后……等你同朝!”
他说到“同朝”两个字时,声音明显重了些,旁边几个旧日同年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王珪也笑,端起杯子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一定!”
很简单的两个字,周围几人却全都笑了起来。
过去几年,别说“同朝”,他们甚至不敢在王珪面前提殿试两个字。
可如今,终于可以说了。
不是安慰,也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在等他回来。
拜堂。
敬酒。
满堂宾客。
过去那个因为长子重病而常年显得安静的王府,今日像是将这些年缺掉的喜气全补了回来。
王夫人从上午便一直忙个不停,一会儿嫌厨房上菜慢,一会儿又让人再添两盏喜灯。
嘴上骂着下人手脚不利索,脸上的笑却一整日都没有真正落下去。
王景谦倒还是那副端着的模样,可只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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