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一起来看热闹的,此刻见王令真盯上了那堆毒石,哪里还忍得住,故意上下打量了一遍他那副九尺高的身板,摇着头啧啧两声。
“王兄自己身子壮,真熏上一夜,说不定还能硬扛过去。
可王大公子身子才刚养回来,新嫂嫂也刚过门,你弄一车毒石回家,若是哪日早晨王府大门迟迟不开,我们几个怕不是还得先替你去报官。”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就连站在旁边的掌柜都听得眼皮直跳,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赶紧把话接过来。
“二公子,几位公子说话虽然不好听,可这毒石火力虽不差,可烟大呛人,平日除了砖窑、灰窑、铁匠铺,寻常人家还真不敢多用,您若只是图它便宜,可千万得再想想。”
王令听完,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依旧残留的黑灰,缓缓开口道:
“你们烧不好,不代表它就不能烧!”
炭行里的笑声顿时轻了一些。
苏子衡眉梢一挑,像是终于从一句玩笑里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思。
“王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令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抬眼看向后院那堆被所有人嫌弃的碎石炭,神情反倒认真了几分。
“意思很简单,这东西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废,只是你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烧法。”
炭行里先是一静。
下一刻,苏子衡几人彼此看了一眼,像是终于确认王令不是在逗他们,反而笑得比刚才更厉害。
苏子衡甚至扭头看了一眼后院那些平日连伙计扫起来都嫌麻烦的碎石炭,脸上的神情从好笑渐渐变成了荒唐。
“王兄,你若说自己力气大,整个国子监没人跟你争;你若说自己会作诗,如今京城里也没人敢再笑你!”
“可烧炭这种事情,我舅父家做了十几年,铺子里那些老师傅一辈子经手的炭,只怕比王兄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苏子衡抬手指了指后院那片黑乎乎的煤堆,语气里已经不只是玩笑,多少也带上了几分替自家生意被轻视的不服气。
“如今王兄才刚进门,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便说我们不会烧。
若真有这么容易,难道瑞丰炭行上下十几年,几十号人,全都没你一个第一次买石炭的人明白?
王兄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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