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怕他路上饿,临出门给他装的,结果王令自己吃了几块以后嫌甜,干脆见到熟人便塞一块。
一路从宫门走进去,不仅国子监几个熟人拿到了,甚至就连几名曾经在朝会上和王景谦吵得面红耳赤的御史,都被他硬塞了一块。
一个个拿着糖站在原地,神色说不出的古怪,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行径的少年。
偏偏这家伙笑得人畜无害。
“新年讨个吉利!”
别人一时间还真不好骂他。
……
正式开宴以前,王令照例先去了给太后请安。
太后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年节宫装,精神看着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王令才刚行完礼,太后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忽然皱起眉。
“哀家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
王令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应该没有吧?”
“上次你站在这里的时候,哀家记得还没这么大。”
“姑母,人哪有半个月就大一圈的?”
王令一脸无奈,“而且我过完年便十六了,以后应该长得慢了。”
太后看着他那副因为长得太高而发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人家孩子都嫌自己长得不够高,偏你日日盼着别长。照你这样下去,再过两年,怕是宫门都得替你重新修高些。”
旁边曹公公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令却很认真,“再长真不方便!”
“大嫂昨日给我量衣裳,库房里最宽的料子都得重新裁。以后若真长到十尺,我怕是连成衣铺都进不去了!”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
“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行了,赶紧过去吧。”
“今日只管吃你的,少惹事!”
王令:“……”
怎么连太后也是这句话?
他现在在周围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